东岑西舅

情不自禁(5000)

芥末绿2017-2-25 21:44:19Ctrl+D 收藏本站

    关夕有些傻气地捧着脸,视线顺着对面男人越来越炽热的目光看过去,呆了呆,随即惊呼,并立即俯身拾起浴巾,手忙脚乱的遮掩身上的春光,小脸红得似火烧。

    梁宥西闭了闭眼,转过身深深吐息。

    半晌后他才开口,嗓音微哑,“伤口刚愈合,别让伤口淋太久的水。”

    没再看她,他低头以手遮额走出浴室,顺手替她带上浴室的玻璃门。

    关夕虚弱般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纤细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打着颤芙。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梁宥西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那一幕,体内顿时如同有把火在烧,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的想从体内倾巢而出,让她心跳瞬间失速。

    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脸颊仍是烫得厉害。

    确切的来说,浑身都烫,从头到脚伸。

    因为她控制不住自己总是想起刚才那一幕。

    梁宥西没在房里。

    关夕想起他说他睡沙发,心里有些失落。当她问他是不是要和她同睡一张床时,她就猜到答案会是这样。

    前些天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膝盖受伤,他肯定不会抱着她睡。

    因为他爱着别的女人。

    爬上床钻进被子里,闭着眼催眠自己入睡,但不知道是认床还是内心期待着什么,翻来覆去,甚至从床的这一头翻到了另一头,仍旧毫无睡意。

    静心倾听门外的动静,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

    难道他睡了?

    关夕爬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向门口,轻轻打开门。

    她见客厅还透着蒙胧的光亮,想了想,走过去,然后闻到一股烟草香。

    梁宥西背对着客厅站在阳台上吹着微凉的夜风,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火星忽明忽暗,如夜色中的一双眼睛牵引着关夕不自觉走向它。

    当她走到客厅和阳台的交界处,正准备跨出去时,梁宥西忽地回头,两人四目相对,关夕在他脸上捕捉到一抹错愕,还有他下意识蹙紧的眉头。

    “怎么还不睡?”梁宥西将烟捺熄在手边的烟灰缸里,声音没什么起伏的问她。

    “睡不着。”

    关夕瞥了眼烟灰缸,心里琢磨他吸烟是不是因为有烦心事。

    “别出来,外面的光太亮。”梁宥西说着走过来,关夕侧身。

    “难道要我给你讲故事你才睡得着?”梁宥西走进客厅端起茶几上的一杯开水喝了一大半后问她。

    “你真的睡沙发?”关夕答非所问。

    梁宥西看过来,“不然你睡沙发?”

    “……”

    关夕站在原地不动。

    梁宥西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舒展开,姿态慵懒而随意。

    时间似乎静止,关夕望着他,而他闭着眼,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还是纯粹是闭目养神什么都没想。

    “梁宥西?”

    在梁宥西感觉到一丝困意时,听到关夕唤他,而关夕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以微俯着身的姿势俯视他。

    “梁宥西,去床上睡吧?你每天都要做手术,睡眠不好会影响到手术质量。”

    梁宥西没回她,也依旧闭着眼一副已经睡着的姿态。

    关夕喜欢他。

    这一点他非常肯定。

    可他现在没办法回应,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重新接受另一段感情。

    “梁宥西……”

    关夕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览过他假寐的睡颜,落在他唇形性感而漂亮的唇上,心忽地狠狠一跳。

    “你可不可以让我爱你?”

    梁宥西心头一震,惊讶得险些睁开眼。

    而她又说:“请你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这么卑微的语气。

    梁宥西想起在岑欢面前的自己,那时的他又何尝不是用卑微的语气求岑欢让他留在她身边照顾她爱她?

    那时他总以为只要岑欢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他就能让岑欢爱上自己。

    可结果他输得那么惨,岑欢至始至终爱的都只是藿莛东。

    现在关夕要他给她一个机会,是不是她也像那时的他一样,以为只要他肯给她一次机会,他就会爱上她?

    真是傻得天真。

    他在心里自嘲一笑,笑关夕,也笑那时的自己。

    “我知道你现在没办法回应我的感情,可是没关系,我们的未来还很长,我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等你回头看我。”

    “如果我永远也不回头呢?”

    梁宥西睁开眼,凝着她的眼清冷得让人窥不出一丝情绪。

    关夕想了想,目光坚定地迎向他的,“我会一直等下去,除非你爱上了别人。”

    梁宥西微怔,随即撇开眼。

    “你才多大?而未来那么长,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你能一直等下去?”

    “当然,我不是已经等了你快八年了么?”

    等了他八年?

    梁宥西皱眉,想了想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从她十三岁认识自己到现在,的确是快八年了。

    “你难道从十三岁就开始喜欢我了?”

    说到这个,关夕心虚的牵了牵嘴角,不敢说她其实才喜欢他不久。

    “关夕,你现在还太年轻,而且因为身体的原因接触的异性太少,所以无法分辨男女之间的喜欢和对家人的喜欢是不一样的,等你……”

    “谁说我无法分辨了?我喜欢我大哥跟我二哥,可是我不会想抱着他们睡觉,但你不一样,我喜欢你,所以想和你在一起,哪怕你只是陪我说说话我也觉得开心,不一定要有肢体接触的。”

    “……”可不可以不要说得这么直接?

    “你说我接触的异性少,这点我承认,但我非常肯定,我对你的喜欢完全是出自男女之间的喜欢。不然的话,我为什么不喜欢菊花哥哥?他也长得很可爱呀。”

    “……”别拿他和那种缺根筋的人比。

    “梁宥西,”关夕不知什么时候缠了上来抱住他一条手臂,撒娇一样摇晃,“其实你答应我一点也不吃亏,我又不是要逼着你回应我的感情,只要你点个头就可以拥有我对你的唯一的爱,多划算?”

    “划算?”梁宥西斜睨她,“感情又不是买卖。”

    “我只是比方,你难道一点都不动心?我可是全心全意只爱你一个哦?”

    梁宥西微皱着眉瞪着眼前越凑越近的小脸,那双大得出奇的美眸里流露出地期盼强烈得让他开不了口拒绝。

    而且,全心全意只爱他一个?

    他有些郁闷地揉额——这丫头的语气实在太像一个拿着棒棒糖在诱/惑自己孩子的母亲。

    “梁宥西?”

    “睡觉。”

    梁宥西撑开她近在咫尺的脸,掌心不经意刷过她的唇,温暖柔软的触觉,一下唤醒他之前在浴室两人嘴对嘴的那一幕。

    手心顿时烫得厉害。

    他迅速抽回手,又立即起身。

    “我去书房的沙发睡,不关门,你有事叫我。”

    话落头也不回地走向书房。

    关夕撅着嘴郁闷地扑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了一阵才爬起来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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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耳边听见淙淙地流水声。

    关夕循声望向浴室,陌生的环境让她地大脑空白了几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她转过身看了眼床头矮柜上的闹钟,居然还不到七点。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正要下床,浴室的玻璃门划开。

    梁宥西只裹着一条浴巾出来,看到已经醒来正要下床的关夕,楞了一楞。

    “我吵醒你了?”

    关夕红着脸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精实的胸膛上挪开,胡乱摇了摇头。

    “我八点就有一台手术,来不及给你做早餐,劭北会给你送过来。”梁宥西边说边走向衣橱拿外出的衣服。

    关夕轻轻应了声,眼睛盯着膝盖上那道淡粉色的疤,不敢看他。

    “中午我会给你叫外卖送过来。”顿了顿,“如果手术结束得早,我会回来。”

    关夕没应他。

    梁宥西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坐在床边孩子气的摇晃着两条腿,如瀑般的淡咖色长发几乎遮住她整个背,因此更显得娇弱和单薄。

    知道她不会偷看,他也懒得去书房换衣服,解开腰间的浴巾三两下穿戴整齐。

    “我走了?”

    他边整理衣领边往门口走去。

    关夕依然沉默。

    梁宥西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低着头沉默的女孩,无声叹息:“关夕?”

    关夕抬眼看来,表情和眼神都委屈得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我可不可以跟你去医院?”

    “不行,我是去上班,没时间陪你。”

    “我又不要你陪,只是呆在家里太闷了。”

    “……不行。”

    梁宥西转过身,“你说过搬过来就要听我的话,今天还只是第一天,就要食言了么?那我怎么相信你说你会全心全意爱我一个人这句话?”

    “……”两码事好不好。

    “时间来不及了,我要走了。”

    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关夕急急起身跑出来。

    “梁宥西,你生气了吗?”

    “没有。”走到玄关口的梁宥西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样式考究的皮鞋换上。

    “那你中午回来吗?”

    “看时间。”

    “我感觉你在生气。”

    “……”

    “你一生气就不看我。”

    “……”

    “你看你看,你就是在生气,还皱眉。”

    梁宥西抚额,看向走到面前的关夕,嘴角勉强弯了弯,“我没生气,你在家注意点,别去阳台,别开书房和厨房的灯,别——”

    “你好像我妈。”

    “……”

    “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说。”

    “你把头放低一点。”

    梁宥西狐疑地看她一眼,俯身,头刚放低,嘴唇就被啄了一下。

    “别黑脸,我只是情不自禁。”

    关夕飞快瞥了眼他僵住的脸说。

    “你走吧,我还要再睡一会,拜拜~”

    关夕朝他挥挥手,然后很孬地没敢看他的脸色便匆匆逃回卧室。

    梁宥西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抽了抽,转身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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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钻进被窝的关夕还没睡着就听见门铃响。

    她响起梁宥西说梁劭北会给她送早餐过来,果然打开门,门外就站着拎着早餐的梁劭北。

    关夕见他头发湿湿的,身上也是,不由纳闷:“下雨了吗?”

    “唉,别提了,倒霉死,去买早餐的时候碰到两个疯女人打架,一壶水全泼到我身上。”

    “……”还真是够倒霉。

    “其实不用特意麻烦你专程给我送早餐过来,我在家一般都很少吃早餐。”

    “不行,宥西哥吩咐的事我怎么敢不照办?而且一点不麻烦,我自己也要吃早餐。”梁劭北换了鞋走向餐桌,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拿出来。

    “你怎么这么怕他?”

    “说到这个问题,好像岑医生也问过我,其实我也不是怕宥西哥,只是……”呃~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梁劭北偷偷瞥了眼关夕,见她脸色正常,心里松了口气。

    “菊花哥哥,岑医生是你们的同事吗?”

    “……”别打听她的事好不好,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很为难诶。

    “应该还在你们医院上班吧?”

    “这倒没有,她在我们医院上班的时间不长。”

    “她很漂亮?”

    “……”为什么每个女人在打听情敌时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菊花哥哥,我只是很好奇他爱的是哪种女人,不会去闹事的,你放心。”关夕见他表情一惊一乍,好心的安抚他。

    梁劭北却表示狐疑,在他看来,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男人心里爱着别的女人。

    就像他前女友,都分手八百年了,还会因为偶然碰到他和小护士走在一起就给他白眼看,可显而知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强。

    “其实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她既然在你们医院上过班,那你们医院的其他同事应该都认识她吧?那我随便问一个人都应该能问到。”

    “……”这是威胁他吗?

    “小嫂子,其实宥西哥和岑医生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真的没必要问我有关他们的事情。”

    “是吗?”关夕有些茫然。

    她只是想多了解他一些,想知道他爱的女人有多优秀,想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动心。

    梁劭北没再吭声,狼吞虎咽了一阵后去厨房倒了杯水灌下,然后出来说:“我也快要上班了,要走了。”

    “菊花哥哥,你们医院的中药房缺人么?”

    正在换鞋的梁劭北困惑回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去上班。”

    听到这句话,梁劭北险些没惊得趴下。

    “你去上班?”开什么玩笑?她这种情况连出门都要全身武装,怎么在医院上班?

    “我学的是中医学,有中医师执照和药师执照,去应聘的话有这些不就可以了么?”

    “问题是你要穿什么去上班?”奥特曼装?怪兽装?还是蘑菇装?

    拜托,如果她真的穿成那样去上班,那医院的病人搞不好都要转去精神科。

    其实关夕也想过这个问题,她当时是想穿那些防紫外线服去上班。可看梁劭北的表情,显然是不行。

    “小嫂子,你别急,宥西哥这些天都在和皮肤科专家沟通怎么根治你这种畏光症的治疗方法,等你身体好了能见光了,什么时候想去上班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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