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岑西舅

恶梦还是现实

芥末绿2017-2-25 21:50:1Ctrl+D 收藏本站

    从藿莛东和岑欢家出来,关夕显得心情很好,脸色一直荡着灿烂的笑容。

    而梁宥西却很郁闷,因为关夕亲热的冲藿莛东一口一句姐夫,还半是威胁半是撒娇的怂恿他也喊了一句,让他有种在藿莛东面前永远矮他一头的感觉。

    虽然不论是从年龄还是从辈分来讲,藿莛东都的确要长他一些,但……就是觉得有点不爽。

    尤其是关夕打量藿莛东的视线居然那么专注,让他有种她对藿莛东一见钟情的错觉,而这种错觉让他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现在都中午了,我们下午还要去郊外吗?”上了车,关夕边系安全带边问驾驶座的男人芙。

    结果没有回应。

    她挑眉:“梁宥西?”

    梁宥西侧头瞥她一眼,摇头,“我有些头疼,先回家,明天再说吧。伸”

    “头疼?”关夕闻言紧张的倾过身来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梁宥西避开道:“昨天那台手术站了六七个小时,很久没做过那么长时间的手术了,晚上也没睡好,可能这样才感觉头疼。”

    关夕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点头。

    “那你送我去小区附近那家超市,我进去买些东西,早上我做早餐的时候发现冰箱里没什么可以吃的了。而且你不是说想吃我做的寿司么?晚上我们就吃寿司吧?”

    梁宥西本来想说晚上出去吃,见她一脸期待又不想打击她的热情,于是点头。

    而从超市买好东西回到家,他便走进卧室一头载在床上,一副困到不行的样子。

    关夕原本想和他一起做寿司,这样会比较有意思,但看他似乎真的又累又困,也不忍心打扰他。给他盖好被子,自己独自在厨房忙活,为他做/爱心寿司。

    把从日本进口的寿司米和梗米混合成的米蒸成米饭,趁热松散开再撒上适量的寿司醋。

    等米饭冷却的空挡,她把其他的寿司食材一一拿出来,配料时才发觉刚才在超市忘记买寿司酱油和寿司番茄酱了。

    而梁宥西不太喜欢芥末的呛味,吃寿司时习惯沾寿司番茄酱和寿司酱油。

    看了眼时间还早,她打算再跑一趟超市。

    拿了包换鞋出门,在同一家超市的日本料理区各挑了几个牌子的寿司酱油和寿司番茄酱,路过名酒专区时想起她和梁宥西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里从来没有喝酒庆祝过,哪怕是他或者她生日时,两人也是代表性的用饮料或茶水代替。

    现在她身体健康,而他也暂时不用上班,两人对彼此的心意也已经明了,似乎很有喝点酒庆祝的必要。

    可是她对酒类文化一窍不通,不知道吃寿司时该搭配什么酒最适合。

    正犹豫要不要买的当头,头顶忽然一暗,一大片阴影压下。

    “你要买酒?”

    还没抬头,就听头顶落下一个熟悉的男声。

    关夕惊喜抬眼,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小表舅?”

    宋律扬淡淡扫了眼关夕的购物车里挑选好的酱料,墨染的弄眉微扬,“买酒陪寿司?”

    关夕瞠大眼——他竟然知道。

    “你知道买什么酒吗?”她问。

    “葡萄酒或清酒茶水都可以。”话落又瞄了眼她的购物车里那一大瓶颜色黄得很诡异的芒果汁,说,“只要不配饮料就行。”

    关夕囧,“为什么?”

    “饮料会干扰味觉,降低寿司的鲜美。”

    关夕眨巴着大眼,一脸崇拜,“小表舅,你好厉害,你帮我挑一瓶葡萄酒吧?”

    宋律扬在酒架上扫了一眼,皱眉,“超市的葡萄酒太大众化,没什么特别的口感。”

    “咦?那要去葡萄酒专卖店买么?”

    “那倒不用,我有收藏酒的习惯,你可以去我拿一瓶。”

    听他这么说,关夕才想起问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超市。

    “我已经下班了,顺路买些菜回去自己做晚饭。”宋律扬边回她边推着自己的购物车走去生鲜区。

    关夕理所当然的跟上去,并说:“小表舅,你家晚上有客人吗?”

    宋律扬回头睇她一眼,摇头。

    “那晚上你别弄晚饭了,去我家吃吧?”

    宋律扬想起早上在阳台梁宥西看向自己时那挑衅的眼神,正想拒绝,关夕却已经自作主张将他手里的空购物车推到一旁的空地上,然后把自己的购物车塞到他手里。

    “我晚上做寿司和各类色拉卷,材料已经买齐了,走吧,买单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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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超市出来坐宋律扬的车回到小区,关夕提着东西先回家,而宋律扬把车停到地下车库,顺便回家拿酒。

    门铃响起时,昏昏欲睡了快两个小时的梁宥西终于睁开眼,却瞪着天花板发呆。

    他刚才在梦里一只做恶梦。

    梦里梦见关夕对藿莛东一见钟情,所以离开他投入了藿莛东的怀抱。然后岑欢跑来找他诉苦,结果莫名其妙碰到来质问他关夕去了哪里的宋律扬。

    整个梦境乱七八糟,他却清晰记得自己在关夕投入藿莛东怀抱时的恐慌和心痛。

    摸索到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快五点了。

    爬起来洗了把脸,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一些,没想到还是昏沉沉,甚至在打开门走去客厅时产生了幻听。

    他竟然听到宋律扬的声音?

    “我以前没做过寿司和沙拉卷,更别说专门去学,只是在美国读书时喜欢自己动手下厨,加上在这方面比较有天赋,所以做出的食物味道不坏。”

    “你第一次做就做得比我还好,这还让不让我活?”关夕挫败的望着精致的小碟上颜色鲜丽而造型美观,看起来非常有食欲的寿司和色拉卷拼盘,幽幽叹息。

    宋律扬被她状似可怜的表情逗笑,忍不住去弹她的额。

    关夕避开,却出他意外的张嘴要去咬他弹自己额头那根手指——

    “关夕!”

    猛然间一声急喝吓得关夕身子一僵,目光困惑地循声探来,然后瞥到一张黑到极至的脸。

    “咦?你醒了?”

    梁宥西绷着脸神色不愉的走过去,不善的目光望向神情不变的宋律扬,一副审视‘奸夫’的表情,让宋律扬啼笑皆非

    察觉他目光的不善,关夕赶紧解释:“我请小表舅错来吃晚饭,他还带来一瓶他珍藏的葡萄酒。”

    “你想喝酒?”

    “……我想庆祝一下,庆祝当然少不了酒。”

    “庆祝什么?”庆祝这个男人来他们家吃饭?

    “……”

    “你们似乎有很多话要聊,我要不要回避?”宋律扬不冷不热的打断两人,同时摘下手上的一次性透明手套,然后沾了些洗手液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手。

    关夕有些不悦地瞪了眼梁宥西,认为他简直莫名其妙。

    “小表舅,我不知道沙拉要放多少沙拉酱,我准备材料,你教我放多少。”

    她这话一出口,梁宥西脸都绿了——她摆明不想和他谈,而是要继续和这个男人相处。

    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而做出什么来,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开厨房。

    宋律扬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回头道:“他不想看到我。”

    关夕一阵尴尬,解释说,“没有啦,可能是他头疼心情不好,所以情绪也差。”

    “他不想看到我是因为你和我在一起。”宋律扬自顾自地说,又问,“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是在吃醋?”

    关夕无所谓的笑笑,没说什么。

    两人配合默契,快六点时把所有成果摆到餐桌上,再摆上三只漂亮的水晶高脚杯,又泡了一壶解腻的柠檬水。

    等全部准备好,关夕正要回房喊梁宥西,没想到他却自己出来了,而且还换了外出的休闲服,头发更是看得出精心打理过的痕迹。

    关夕楞了下,问他,“你要出去?”

    “谁说我要出去?”梁宥西瞥一眼一身正装显得分外英气挺拔的宋律扬,撇撇嘴走过去坐下。

    “宋律扬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我怎么可能外出让你单独陪客人吃饭?”

    他刻意强调‘客人’一词,将宋律扬和两人的关系划分得一清二楚。

    关夕悄悄瞪他一眼,示意他别句句带刺。

    反之宋律扬却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拿过自己带来的珍藏葡萄酒,动作优雅的开启瓶盖,给各自面前的高脚杯注入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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