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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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去之后贴个创口贴就行了。”周心远说。

    梁嘉誉看了看他,没说话,直接拉过周心远的手腕。

    “喂!”周心远吓了一跳,周围还有些人,梁嘉誉怎么就这么大胆。

    两人一路上了二楼,梁嘉誉带着周心远去了他的房间。

    很奇怪,周心远感觉到一种强烈的 Y_u 望在他和梁嘉誉之间升起。这种感觉就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酒店,艾尔利斯最尽头的一间。他当初选择叩开了梁嘉誉的门,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他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周心远想,他还是有一些好时光的。

    那些和梁嘉誉亲密相处的日子,他还是有被人喜欢过的。

    进了房间,梁嘉誉关上门,这才松开握住周心远的手。

    他弯着腰,在木桌的抽屉里翻来覆去,从药盒里找到创口贴,转过头对着周心远笑了笑。

    “给你。”梁嘉誉说,“要我帮你吗?”

    “不用。”周心远接过创口贴,慢慢地撕掉包装,侧过身,似乎不太想让梁嘉誉看到自己的受伤的地方。

    “你干什么呢?”梁嘉誉觉得奇怪,“脚底板有什么秘密?”

    “有。”周心远迅速地贴完创口贴,“刻了反清复明,不能给你看到。”

    梁嘉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周心远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们之间已经有好久都没有说过这样子的玩笑了,梁嘉誉一时之间还有点不习惯。

    之前的隔阂总是存在,他心里不舒服,就刻意对周心远冷淡处理。但是这一刻,梁嘉誉才明白自己有多么想念当初和周心远在一起的感觉。

    梁嘉誉靠在木桌上,没有说话。

    周心远以为自己贫嘴贫错了,也有点不知所措,只好道:“那我先出去了。”

    “小远。”他刚转过身,就被梁嘉誉喊住。

    周心远没来得及回头,梁嘉誉就从身后抱了上来。他环住周心远的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对不起。”

    他的对不起说的太多了,可是梁嘉誉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不用说……对不起。”周心远道。

    梁嘉誉说:“没照顾好你。”

    周心远说:“我长大了,不需要你时时刻刻照顾我啊。”

    梁嘉誉把他转过身,手抬起周心远的下巴,轻轻吻了周心远的嘴唇。周心远好像忽然明白了梁嘉誉想要做什么,他心里一阵隐痛,反手用力地抱住梁嘉誉。

    “我……我……”梁嘉誉无奈地说。

    他们的额头相抵,周心远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们还是分开一阵子比较好。”梁嘉誉闭了闭眼睛,道。

    “嗯。”周心远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没有反驳。

    梁嘉誉道:“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周心远笑了笑,说:“好。”

    好。他不知道除了这个还能说什么,他仍然能感觉到梁嘉誉对自己的爱意,但是他也清楚,有空隙的爱是会被慢慢消磨光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就停留在最美好的这一刻。不用精疲力竭,也不用撕破脸,日后想起来的时候,还可以有所怀念。

    所以周心远一点抵抗也没有,一点知觉也没有,就这样和梁嘉誉和平分了手。

    他抬起头,最后亲了一下梁嘉誉,然后走出了他的房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心远只是在拍戏。或者说,他的身体在拍戏,但是灵魂却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他把自己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嘉木”的身上,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戏里的事情。

    有一回周心远做梦,梦见自己真的成了嘉木。

    他在夜里哭着醒来,睡在隔壁的男演员被他吓醒,连忙打开灯问周心远需不需要帮忙。

    周心远满额头都是汗,他躺在床上,迷茫地说:“对不起,我只是做噩梦了。”

    “压力太大了吗?”

    “嗯。”周心远道,“有一点。”

    “别有压力,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周心远小声地应道:“嗯,离开这里。”

    第55章{风暴}

    梁嘉誉则失眠了好几晚,和周心远说出分手后,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颓废。若不是身在片场,他很想立刻就去喝酒,喝到自己神志不清才好。

    “cut——”梁嘉誉用喇叭喊道,“今天就到这里。”

    他低着头,玩了一会儿手机,然后起身打算离开片场。

    岛上的小卖部是梁嘉誉每天都会去的地方,到了那边,老板和梁嘉誉打了个招呼,梁嘉誉对他笑了下,就直接从冰柜里拿啤酒出来喝。

    他刚开了瓶盖,简明知却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哎,我说……”简明知看着梁嘉誉笑了笑,“你怎么一个人偷偷躲在这里喝酒?”

    梁嘉誉说:“我没啊,我正大光明的,你喝吗?”

    “……喝。”简明知没什么原则。

    梁嘉誉又从冰柜里拿了一瓶,递给简明知。

    简明知问:“你跟小远吵架了啊?”

    梁嘉誉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低着头,嗯嗯啊啊地想要糊弄过去。

    “算吧。”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不想说出“我和周心远已经分手了”这样的话。

    他在潜意识里根本没法和他分手,但是那一天……那一天却有一种强烈的力量让他这么做了。

    梁嘉誉不知道自己后不后悔,只是浑身不得劲,像是感染了什么不治之症一般

    简明知喝了一口啤酒,发出一阵感叹,他道:“操,这也太爽了。”

    热了一天,汗津津的T恤早就黏在了皮肤上面,冰啤酒救人狗命,简明知又狂饮了一阵。

    就在此时,梁嘉誉忽然盯着地面,道:“我和他分手了。”

    简明知:“……”

    “咳咳咳……咳咳……”简明知瞪大眼睛,“你他妈非得在这个时候告诉我吗?呛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梁嘉誉笑了笑。

    简明知本想再骂两句,但是看见梁嘉誉过得憔悴不堪,眼睛下面黑眼圈老大一个,最终也只是无奈地道:“怎么搞得?谁提的?”

    “我。”梁嘉誉指了指自己。

    “为什么啊?”简明知不解地问。

    梁嘉誉说:“哎,说来话长,就是觉得他有事瞒着我。我……其实我感觉周心远应该有点轻微的抑郁症,本来想带他去看医生,但是他不肯,也不愿意跟我沟通,我就觉得好累……”

    简明知说:“我操,那你还让他这样拍戏?你是不是人啊?”

    梁嘉誉:“……”

    简明知:“别拍了。”

    “不可能的。”梁嘉誉说,“现在谁也不能停止,你没看到他那么专注吗?他自己都不可能停下。”

    简明知:“你们疯了啊,到底是电影重要,还